刘嬷嬷殷勤地上前去接过溶月随身的包袱,一边跟着溶月往西厢房走,一边压低声音说道:“娘子走后,大人发了好大的火。就在娘子走的第二日晚上,那个红杏居然去爬大人的床,被大人打了个半死。”
溶月惊讶地看了一眼刘嬷嬷:“当真?”
刘嬷嬷说的有鼻有眼:“奴婢亲眼瞧见的,用军棍打的,可真是吓人。奴婢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红杏被打的屁股都开了花,现在正养着呢。”
溶月走进寝房,拿过刘嬷嬷手上的包袱打开,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还好奇地问道:“红杏姑娘是六姑娘的大丫鬟,大人怎么罚得那样重?”
刘嬷嬷给溶月倒上茶,一边嘲讽道:“大人瞧不上她呗!奴婢早就说过,那个红杏没有自知之明,大人分明是对娘子上了心,怎么会瞧得上她?她以为娘子回去几日她就得了机会攀高枝,嘿嘿,这下没想到高枝儿没攀上,从高枝儿上掉下来了,摔了个嘴啃泥。”
溶月也没想到徐弘川对红杏爬床是这样一个反应。他这样的大官,按说身边应当妻妾成群,却一个女子都不见,实属罕见。
刘嬷嬷还在一旁捂着嘴笑道:“娘子没瞧见,那一晚红杏穿的跟妓子一样,那外衫什么都遮不住,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。被大人撵出房来扔在院子里,奴婢堂兄还有二爷他们几个都瞧见了。啧啧,这红杏以后还怎么嫁人……”
溶月手中动作一顿,轻轻叹了口气,女子名节事大,未出阁的姑娘身子都让人瞧了,很难再说上好人家。
她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大人何必这样罚她,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,真是心狠……”
“心狠?”
徐弘川的声音突然传来,溶月吓得手一抖,手中的衣衫掉在了地上。
正笑嘻嘻的刘嬷嬷回头一看,看见徐弘川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,也吓得身子一颤,连忙跪了下去:“大人。”
她刚才嚼的舌根大人是不是都听见了,她这张嘴真该打……
徐弘川看不出情绪,淡淡地吩咐刘嬷嬷:“嬷嬷先出去吧,在门口守着,任何人不得进来。”
刘嬷嬷连忙应下,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,把房门轻轻合上。
徐弘川热切的眼神落在美人身上,她今日穿的是玉白色直领对襟的短衫,下面是青绿色褶裙,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衣衫,穿在美人身上却既素雅又娇俏。
溶月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徐弘川,片刻后才回过神来,连忙低头跪下行礼:“民妇拜见大人。”
徐弘川瞧着溶月恭谨的姿态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先前他以为她是故作忸怩之态,不过是女子拿乔的手段、欲擒故纵罢了。
现在他才明白,她从无勾引撩拨之意,是个谨守礼节的贤良女子。
如此这般,他的心却更痒了……
“起来吧。”
溶月站起身来,徐弘川走到她跟前,声音倒是平和,看不出预料中的怒气:“我不是说过,你我独处,不必自称民妇,也不必唤我大人。”
男人魁梧的身躯满是压迫感,溶月忍不住轻轻后退了一步,可这寝房也不大,再退就退到床榻上了……
不叫他大人,叫他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