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 / 2)

这是一段抄录的课程讲义,内容是对《孝经》的讲解。但这位授课者恐是学识不高,讲解的并不全面,且存在很多误区。

宋祁越眉头微拧,心道这授课者不是误人子弟吗!而且宋泠,难道会连这般浅显的错处都看不出来吗?

然他再看这篇讲义的旁边,却发现宋泠已经用红笔做过批注了。

而且无一例外,都是对这位授课者观念的反驳,落笔几乎片言居要,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,除了……

这字迹,属实没眼看。

宋祁越揉着眼睛放下了纸张,心中暗暗想着:等宋泠能不再受人欺负时,一定得送他再去好好练练书法!

这般想过后,他又淡淡瞥了一眼仍旧装睡的宋泠,随即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内院偏阁。

脚步声渐行渐远,待到万籁再次归于寂静之时,宋泠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在幽暗的深夜中看不清他的神情,但那双眸子却仍旧闪亮,含着浓重的不解将视线投向门口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
片刻后,宋泠敛回眸光,摸向了枕边的物件。

粗糙指尖拂过的是柔软布料,精致的金线绣花纹路清晰可感,手旁的瓷瓶精致昂贵,连桌案上那张纸也恍然刺目……

居然还有一份,武谱?

宋泠愣了一瞬,又思及今日种种,终于生出了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想法。

——伯父,难道一直都是恨他不上进,所以才以凶狠的模样面对他吗?

宋泠一夜难以入眠。

作者有话要说:

本章有修改-

第4章 恶毒伯父(四)

几日后午时,虽说已及近夏末,但天气却仍是热的离谱。

安禄府中,外院东侧的池塘这几日见了干涸,旁边柳树上终日响彻的蝉鸣声也渐弱,仿佛万物都被这般炎热的温度,生生冲昏了头似的。

但府后的华光池,倒很是清幽凉爽。

宋祁越也惯会找舒服地方,吃过午饭后,便踱步去亭子里看有关国子学内监生们的卷宗了。

毕竟在大靖王朝,国子祭酒这个官职,是不用日日上朝的。

他只需管理好国子学的日常事务和监生状况,然后定期汇报监生的旬试、月试成绩,月末再上朝领到下个月的发展指示就好。

虽说这活听着轻巧,但原主上任国子祭酒,至今也不过才半年而已,因此在诸位老学官心中的说服力实属不强。

这就导致原主在国子学内简直举步维艰,做任何决策都会有半数以上的学官反对,似乎是已经形成了一种势力体系了。